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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员故事|在对自我的重述中发现进阶自主专业发展能力——新教师示范性培训项目中学语文班学员麻铭辉培训总结

供稿:人文与外语教育学院 时间:2026-07-08

  回忆起去年九月,站在黄寺校区的讲台上,作为新教师代表发言。那时我说,北京教育学院几乎成了我的“第二母校”。如今,一年的示范性培训即将画上句号,回望一年的旅程,进而回望过去的三年,我越发理解那句话的分量:母校之所以为“母校”,不仅因为她给予知识和技能,更因为她参与塑造了一个人成长的叙事。


2025新教师示范性培训毕业合影

一年以来的培训故事:外部经验的积累

  回到一年之前,开班第一天王秀荣老师带领我们做教育戏剧活动。那一刻我意识到了大家彼此之间善意的真切,也种下了一个想法:培训不仅是学知识和技术,更是建立关系——与专家、与同伴、与新的自我。

  散文教什么、中国古典诗词的鉴赏与教授,这些复杂的问题,由许艳和李桔松老师条分缕析地向我们讲授。同时结合一线教师的困惑为我们提供了一系列实用的教学方法。很多观点和言语,从北京教育学院的教室,通过我们走向了每一个班级的教室。在引用时,我们会很自豪而又不乏避免麻烦地说:“这句话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”。在这样的自然流露中,新的连接也在被创造。


培训-张琨老师指导小组讨论

  暮春之初,虽说日光正好但满城柳絮。董良老师讲非暴力沟通,用“当你观察到……你感到……是因为你需要……”的倾听公式,让我第一次认真反思自己与学生的对话方式。张琨老师以“是什么——为什么——怎么写”为框架,系统讲解教学案例的撰写,并播放了往期学员于佳奇老师成功发表论文的视频。我忽然意识到:原来一线教师也可以把困惑变成学术表达,原来“研究”离我并不遥远。

  在育英学校的研究课上,张紫薇老师用AI智能体创设与杜甫对话的情境,桑唯嘉老师从“大同”概念层层推进论说逻辑。胡春梅教授在评课时说:“好课要能静能动,静为学习之本,要保障默读、思考、写作的深度学习时间。”这句话成了我后来备课的案头箴言。


胡春梅教授研究课指导 

  这些经历中最珍贵的,是与专家的真实交往。胡春梅老师在指导我的教学案例时,常常能够一眼看出问题的所在,却总是温和地追问“你再想想,再考虑考虑”。张琨老师在每一个课间的聊天中也会谈及未来的规划、工作的烦恼。更不必提每次在培训中遇到常雪鹰老师时我总是会想着等一等,希望能够在返程的路上多聊一聊,哪怕是学术以外的生活。在我们的印象中,老师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权威,而是带着我们一起关注文本、追问困惑的同行者。

叙述的自我:内在认知的重构

  如果说培训的第一条线索是“我学到了什么”,那么更隐秘也更重要的第二条线索,就是“我成为了谁”——准确地说,是我把自己改写成了谁。

  坦白说,在参加这次培训之前,我对自己要成为一个怎样的教师,是随意性很大的。关于“什么才是好的课堂”的讨论则彻底改变了我对教学的理解。以前我追求课堂的热闹、环节的流畅、学生反应的即时精彩。但当我听到“教学的台阶要搭在学生真正够得着的地方”这个观点时,忽然意识到:教学不是展示教师自己的专业素养,而是为学生搭建一座可通行的桥梁。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,却需要一次次备课、上课、反思才能内化为自己的教学信念。

  正是在这些具体的、带着困惑的实践里,我慢慢看清了自己想成为的样子:一个有主张的反思者,而不是方法的搬运工;一个能倾听的对话者,而不是秩序的维护者;一个愿意在自己的课堂上做实验的研究者,而不是等待别人给答案的被动执行者。培训没有给我一张“理想教师”的标准画像,但它给了我一个方向——那个方向不是向外模仿某个榜样,而是向内建构自己的教育理解。我开始写教学日志,不是为了应付检查,而是为了和自己对话;我开始主动请同事来听课,不是为了证明自己,而是为了看见自己看不见的盲区;我甚至在失败的课后不再急于否定自己,而是问一句:“这次的问题,暴露了我对什么的理解还不够?”这段经历让我相信:一个教师的成长,不是成为别人,而是——在不断的重述和反思中,建构一个更清醒、更笃定的自己。

内外交汇——自主专业发展能力初长成

  一个教师真正的成长,恰恰是从“被培训”走向“自我培训”的那一刻开始的。这一年里,我不再满足于做培训内容的接收者,而是慢慢学会了做自己专业发展的设计者、诊断者和推进者。而这一切的落地,离不开三个具体而扎实的能力:教育教学反思、听评课分析、教学案例撰写。

教育教学反思

 高二组研讨

  培训让我重新理解了“反思”二字的分量。在一次关于反思方法的研讨中,我学会了一个关键追问:“你写的反思,是在描述问题,还是在分析问题?”真正的反思,不是记录发生了什么,而是追问“为什么发生”以及“我可以做什么”。我开始给自己的反思建立新的框架:现象—归因—假设—行动—再观察。每节课后,我先用一两句话描述一个关键教学事件(现象);然后追问可能的原因,区分是学生因素、教学设计因素还是我自身因素(归因);接着提出一个可调整的假设(假设);然后在下一节课中尝试这个调整(行动);最后记录调整后的效果(再观察)。这个闭环看起来简单,但坚持做下来,我发现自己的反思不再是自言自语,而变成了一个小型行动研究。如今,我的教学反思不再是一段段文字,而是一个个有待验证的问题。这些问题会出现在我的备课本边缘,会出现在手机备忘录里,甚至会在下班路上以语音形式录下来。它们是我与自己保持对话的方式,也是我专业敏感度的训练场。

教学案例撰写

  如果说反思是向内的对话,听评课是借助他人的视角,那么教学案例撰写,则是把这一切沉淀为可传递、可对话的知识。这是培训中对我挑战最大、也收获最深的一项能力。

  最初接触教学案例时,我以为就是写一个“教学故事”——把一堂课怎么上的写下来,再加一点感想。但经过系统的学习,我理解了教学案例的实质:它是一个真实发生的教学事件的叙事,但这个叙事是有焦点的、有问题意识的、有分析框架的。它不是教学实录,也不是经验总结,而是在一个具体的教学情境中,呈现一个困惑、一个冲突或一个转折,并通过对这个事件的剖析,提炼出对一类问题有启发的认识。

  我学会了一个基本的写作框架:背景—事件—问题—分析—反思。背景要交代清楚教学内容和学生情况;事件要聚焦一个相对完整的情节,有细节、有对话、有过程;问题要明确写出这个事件中“我”的困惑是什么;分析部分要调用教育理论或课程知识来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;反思则指向后续的行动调整和对同类问题的普遍性认识。如今,我已经养成了积累“案例素材”的习惯。不一定要马上写成完整的案例,但我知道,这些都是未来研究的种子。

“自我培训”刚刚开始

  回顾这一年,反思、听评课、案例撰写——这几项能力不是各自孤立的,而是层层递进、相互支撑的:反思为案例提供素材,听评课教会我如何观察,案例撰写又反过来提升了反思的深度。它们共同构成了我自主专业发展的核心能力。


麻铭辉执教

  更重要的是,我开始不再“等待被培训”。当我遇到一个新的教学困惑,我会先去翻文献、看课例、写反思;当我看到别人的一个好做法,我会设计一个观察点去验证它是否适合我的学生;当我在实践中积累了一个值得讲的故事,我会试着把它写成案例,哪怕只是给自己看;当我发现一个反复出现的教学难题,我会考虑把它做成一个小课题。我知道,培训总会结束,但“自我培训”才刚刚开始。当然,我更期待的还是下次见面。

  行文至此,我想郑重地感谢北京教育学院的老师们。他们从未居高临下地告诉我“你应该成为谁”,却用日复一日的关爱、关心和不直接指点的感化,让我相信:我可以亲手改写关于自己的叙述。我们的培训,在这一列一行、一撇一捺之间,画上了一个句号,但更准确地说,是画上了一个省略号。因为在被叙述、被改写的自我里,在刚刚萌芽的自主专业发展能力中,成长还在继续。这一年,我们不仅在培训中学做教师,更在重述自我中学做自己。而一个能够不断重述自己、不断改写自己、并且有能力围绕真实问题展开研究的教师,才是一个真正“进阶”了的教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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